雨又霏霏

家,当然是远在苏北的家。家的概念不仅仅是一所房子,一个住处。最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你一直牵挂着的家人。爷爷、爸爸、妈妈,还有那些热情、纯朴、好客、善良的友邻。当然,还有生前在那里与我们一同生活过的已去世近三年却会常常让我想起、在我梦境中出现的奶奶。
每次想起奶奶,我的心里就会非常地难受,似乎有什么说不清的内疚之感,或是什么还未来得及实现的曾暗中许下的愿望。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或许我还能为奶奶做些什么,以致在奶奶去世后心中不会留下些许遗憾。然而,“如果”、“假如”这些词汇只是让人心里不会因事后内疚或遗憾而存在的假设性的引导词。如果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存在“假如”,那么,这个世界上的“遗憾”或“内疚”将不复存在。因此,真正意义上的“如果”和“假如”不存在,时光也无法倒流。
五月的天气,立夏过后,早晚微凉,中午显得燥热。五月的天,与夏季肩并肩地行进着。五月向六月接近的同时,初夏也在向盛夏接近。
这个周四,下了一天的大雨。我喜欢夏天的雨,更喜欢一场大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的被雨水洗涤过后的花散发出的香味。这是一种夏日雨后特有的香气,夹杂着夏日雨后清新的气息。
蔷薇花在正值初夏的五月悄然盛开。平日里,或许没有多少人注意它开放的整个过程,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盛开出花朵,甚至不知道它会开出怎样的花来。会像妖艳的玫瑰还是像纯洁素朴的百合?
某一日的某个傍晚的某个时刻点,晚餐之后我们绕着塑胶跑道散步。跑道上有一些年轻的女孩穿着不同的运动服在跑步。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结伴散步,或是小跑。与年轻人不同,他们总是习惯于使劲地大幅度地甩着左右两只胳膊,很有节奏。或许,这就是老人喜欢做的活动活动筋骨的运动。
记得以前寒假在家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还不习惯于睡懒觉,早早地起床,帮忙做做家务。但是,爷爷比我起得还早。他已经去了一趟桥西的公路,顶着漫天的大雾活动完筋骨回来了。那个时候的爷爷做什么时候都很带劲,可能是奶奶尚且在世。但是,奶奶去世后,爷爷一下子比记忆中的时候老了许多。每次回去都觉得他比上次回来时更苍老了些。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我们绕着塑胶跑道边聊边走,在看台右边的刷了青色油漆的铁栏杆上攀藤着一簇簇竞相开放的粉红与白色夹杂在一起的花。我们起初都不知道这是些什么花。我们走近去嗅它。它散发出的味道并不浓烈。
第二天的中午,走在跑道铁栏外的小道上听过路人说这是蔷薇。原来这就是蔷薇啊!知道蔷薇,我是在一些书上频繁看到过。但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蔷薇是怎样的花。从柯莱特的《二重唱》中,我也只知道它在五月开放。
经过一天的大雨的洗涤,第二天再次从栏杆外的小道上经过,阵阵香气扑鼻而来。那是经雨水冲洗过后的蔷薇散发出的香气,空气中还夹杂着夏日雨后的清新气息。栏杆内的塑胶跑道上落满了雨水打下的花瓣,像是昨夜下了一场雪。柯莱特的书中写道,夜里雨停的时候,早晨就近了。夜里,我总是在两点多的时候醒来,竖起耳朵来静听由外面的世界发出的声音。若是在下雨的夜里,记忆深处深藏的回忆汹涌而来,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我的思绪被这样的回忆混淆了,似乎一切都跳跃了时间与地点的定格重新一起来到我的生活中。我再次经历了这所有的曾发生过的故事。我把它们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等到某个时刻再拿出来感受。
三月末四月初的时候,曾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了盛开的桃花。由一棵桃树再注意到另一棵桃树,继而会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视线所及的所有桃树。满树盛开的桃花,有淡紫色的,粉红色的,还有其它无法形容的颜色。
过些时日,突然发现这些曾盛开过的桃花竟已从那一棵棵不会像那些花儿的生命那样短暂的桃树上凋落,躺于埋有树根的泥土之上。但是,它们,这些凋落的花儿的谢幕并不平凡。她们凋谢后还会将自己的身体交于滋养了她们的土壤,再由土壤将它们交于它们的母亲—树根。“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虽然,身体最终归附于大地,但是它们的灵魂尚存在着。短暂却繁华的一生是它们的光环,这个光环将照耀它们的一生。
五月盛开的蔷薇也会像桃花,像所有开放过的花一样会凋谢。人生也一样,会像所有的花儿一样,某个时刻开放了,又会在某个时刻凋谢。花开花落。这就是我们的人生吗?Oui,,c’estlavie.有的生命会似昙花一现,有的生命会似梅花以坚忍的意志在凛冽寒风中竞相开放,但是,不管你的生命会似哪一种花,只要你的生命盛开过,那么这样的生命就是有价值的。到你谢幕的时候,你也会觉得此生没有白来人世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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